去年十月，一个做电动工具的老哥找我，说他厂里新出一款锂电角磨机，想在头条上「铺一批稿子」，预算三千。我脑子一热就答应了。结果前后折腾了将近两个月，这三千块最后只花出去八百多，剩下的都退给他了。不是我省钱，是另外两条路根本走不通。今天把这三个月的东西整理一下，写给我自己看，也算给后来人省点学费。
先说清楚一件事：「今日头条发稿」不是一个动作，是三件完全不同的事。
自己开个头条号写，是一件事；花钱找现成的大号帮你发，是第二件事；用巨量引擎投信息流广告，是第三件事。很多人张嘴就说「我要在头条发稿」，心里想的可能是第一种，但效果预期是按第三种算的——今天发，明天就要有咨询。这就拧巴了，拧巴到最后就是钱花了、人累了、效果没有。所以看下面之前，先想清楚你要的是哪一种。
路线一：自己开号写，慢，但攒下来的东西是你自己的
注册很简单，mp.toutiao.com，手机号，实名要刷脸。真正麻烦的是后面。
第一件事是选领域。账号设置里能改，但改完前面攒的垂直度基本清零——这是我亲测的，我那个号从「职场」改到「五金工具」之后，连续两周推荐量掉到三位数，第三周才缓过来。所以一开始就想清楚。
第二件事是摸清头条的推荐节奏。我的体感是第一波冷启动大概给 1000 到 3000 的展现，能不能进大池子，看守门指标：点击率（阅读÷展现）我观察下来 5% 是个分水岭，低于 3% 基本就死在第一波；点进去之后看阅读完成率，图文能到 30% 以上算及格。这两个数在后台「内容分析」里都能看到，不用瞎猜。
第三件事是原创和首发。原创开通要近 30 天有 10 篇以上原创内容、无违规记录，系统综合评估。我那个号一直没申请，写到第 14 篇的时候突然收到站内信说开通了，所以也不用天天盯。首发激励是另一回事：声明首发之后 72 小时内不能把同一篇发到公众号、百家号这些地方，否则资格会被取消，严重的还会扣信用分。信用分满分 100，掉到 60 以下有些权益直接没了，这个别赌。
收益这块我得泼盆冷水。我那个号一篇 2 万阅读的文章，广告分成大概 12 块钱，千次阅读 0.6 元。财经、数码、汽车单价高一些，工具类就这水平。靠分成吃饭不现实，它真正的价值是搜索收录，下面单说。
路线二：找大号代发，水比你想的深
预算三千，我最先想到的就是找人代发。渠道无非那几个：媒介 QQ 群、微信里的媒介对接群，或者直接搜「头条发稿平台」，能搜出来一堆像「媒介盒子」「软文街」这类站点。
我去年十一二月问了一圈，报价大致是这样：1 万到 3 万粉的号，一篇 80 到 200；5 万粉以上，300 到 800；汽车、财经、母婴这三个领域最贵，10 万粉能报到 1500。听起来不贵，三千块能铺十几篇，对吧？问题在这儿——
坑一：粉丝是刷的。怎么判断？看它最近 10 篇文章的评论区，如果满屏都是「支持」「不错」「学习了」这种四字词组，而且发帖时间挤在同一分钟里，八成有问题。真实的头条评论区是很杂的，有人骂、有人问价、有人晒图。
坑二：发完两天被删，钱不退。所以不管是走平台还是走个人，聊天记录里一定要写清「保留 7 天」，这是基本行规，对方不同意就别做了。
坑三，也是最坑的：有的号有阅读量，但是没有曝光。文章发出去，阅读数从 300 涨到 800，看着挺好看，但你去头条搜索框里搜文章里的原句（加引号搜），搜不到。说明这些阅读全是号里那点死粉刷到的，系统根本没往外推。你要的「占搜索位」这个目的，一点没达到。我一般等 24 小时再搜，太早不准。
路线三：巨量引擎投流，那是另一码事，别混着谈
第三条路是花钱买曝光，走巨量引擎，ad.oceanengine.com 开户。但它跟「发稿」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首先营业执照是必须的，个人开不了。其次充值门槛，官方口径和代理口径不一样，我问到的几家代理能给你做到 2000 起充，但要求走他们的渠道，返点另算。最关键的一点：投流的内容不进自然推荐池。它就是你花钱买的那个广告位，今天停投，明天流量归零。所以它适合直接卖货、要线索，不适合「铺一批稿子慢慢占搜索位」。那位老哥预算 3000，投流连门槛都够不着，这条直接排除。
我最后悟出来的一件事：头条是货架，不是舞台
这三个月我最大的感受是，头条跟公众号完全不是一个物种。公众号是订阅逻辑，你写得好不好，粉丝都会点开看；头条是分发加搜索的逻辑，系统把你的东西塞给陌生人，陌生人不点，你就没了。所以「做人设」这件事在头条上性价比极低，你该做的是把用户会搜的词，塞进标题和前 100 字里。
那款角磨机最后是我们自己发的，标题写成「20V 锂电角磨机切 3mm 角铁实测，一块 4.0Ah 电池能切多少刀」。这篇推荐量很一般，只有 8000 多，阅读 900 出头，但三个月里陆续有人在评论区问价格，头条搜索里搜「锂电角磨机 4.0Ah」也能翻到。它慢，但它不掉。
所以回到那三千块预算。我现在的建议是：拿 800 找三个 1 到 3 万粉的垂直小号铺底，写清保留 7 天；剩下的钱留着，自己老老实实写，一周两篇，写足 30 篇。别指望一键多发能解决问题，也别指望投流能替你把内容的事办了。头条这个地方，愿意慢慢来的人反而少，所以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