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众号没流量、X收益太低、Substack起号难：2025年内容创作者到底该押注哪个平台？

2023年7月我从一家科技媒体辞职，交完工卡当天就做了件有点蠢的事：给手机里所有内容平台重新建了一张Excel表，立了个规矩——“不花钱，不投流，不找大V转发”，只用同一篇3400字的稿子去试平台的底线。

当时的真实处境是这样的：我已写了6年，公众号粉丝累计到7300人，但近一年单篇平均阅读量已经掉到400以下。最荒诞的是后台经常收到“博主是不是销号了”“为什么搜索不到你”这类消息——因为公众号没有内容推荐入口，读者除了在已关注的列表里翻，根本没有其他渠道找到我这个号。

于是那篇关于“国产大模型工具实测”的文章被同时发在了公众号、X平台和Substack上。三个月后，我看清楚了三个平台各自真正的底牌，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自己过去几年总是被数据绑架。

公众号：它从来没有承诺过给你流量，只是你一直没听懂

那篇稿子在公众号的最终阅读量是398次。后台显示其中187次来自我自己的反复点开和预览，剩下的阅读来源构成是：公众号会话37%，朋友圈转发11%，搜一搜占到了将近一半。流量低到我甚至不好意思把它写进简历。

我尝试过很多种方法：把标题改成带有具体数字的“保姆级教程”，把开头压到两行内，还在文章里埋了十几个关键词。结果依然稳定，单篇阅读基本围绕400上下浮动。我一度以为是内容质量问题，但我把同样的稿子发给一位科技媒体的朋友看过，他沉默了很久说：“这篇文章比你半年前那篇10w+写得好多了。”

后来我想明白了，公众号根本没有“推荐池”这个产品逻辑。它更像一口井——井水能喝，但能不能被路过的人看见，取决于别人的吊桶会不会恰好伸进来。2018年以前靠订阅列表的打开率还能活，现在用户列表里躺着的账号可能有一千个，你的推送能不能被点开，基本靠标题玄学。

最让我无语的一件小事是：我费劲养起来的7300个粉丝，在后台里根本导出不了任何联系方式。平台告诉我那是“私域流量”，但流量主每个月给我结算的钱不到80块钱。私域这个词在这个语境下特别像房东口中的“温馨小家”——听起来很温暖，但走廊里的消防栓不属于你。

X平台：算法给了我一夜67万曝光，也让我看穿了一件事

同一篇3400字稿子被我拆成9条帖子，分三天陆续发在X上。说实话，我没有太多预期，因为当时账号只有两三百个关注者。结果我发布完整组帖子的第二天早上，单条阅读数从几百飙升到17万，整组帖子最终累计曝光67万次，涨了1200多个关注。

看起来很漂亮对吧？但等我打开创作者收入面板时，那个数字让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累计创作者收益21.43美元，而且其中一部分还会因为互动质量问题被扣回。折算下来，每一千次展示连0.04美元都不到，比我以前在公众号接一条广告的千次展示收入低了一个数量级。

我开始留意X到底是把流量分给了谁。一个月下来，我的数据呈现出一种诡异规律：内容越接近“结论先行+情绪钩子+争议字眼”，算法给的曝光就越大；越是扎实的长文拆解，数据的衰减速度越快。这和公众号刚好相反——公众号是越垂直越好，X是越“争吵”越好。

更扎心的是，我在X上看到大量账号专做一件事：把我的帖子原封不动转成图片，再加一句带情绪的中文评论，就能拿到比我高出两倍以上的曝光。评论区里一群人在夸那位“老师讲得真好”。我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无力——算法不关心谁是原创者，只关心谁能通过互动把用户的时间留在站内。

后来我理解了，X本质上是一座巨大的“注意力赌场”，每分钟都在发牌。你可以被分到不错的筹码，但庄家随时能撤回。创作者在上面经营的从来不是粉丝关系，而是一次又一次的“租约”。今天给你，明天就可以给楼下那个用你内容做表情包的人。

Substack：它没有给你奇迹，但把所有的可能性还给了你

坦白讲，我在Substack上的开局特别缓慢，用中文写的新闻类长文在那边也谈不上什么新鲜面孔。三个月累计订阅是345人，其中付费订阅者只有17个，如果按月费8美元折算，每个月的收入大概在136美元左右。但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心理冲击却是最大的。

原因很简单：Substack上每一次读者点击“subscribe”，留下的是email地址，而不是一个可以被平台随时收回的虚拟ID。我在后台导出订阅列表的时候，看到一份写了邮箱和订阅日期的清单，那一刻比后台闪现的巨额阅读量更让我安心。

那里没有热搜机制，没有编辑推荐，没有“猜你喜欢”，文章发布后唯一的入口就是邮件提醒。前两个月，我甚至要花很多时间写明信片一样跟读者解释自己是谁、为什么写这篇。但第三个月邮件打开率开始接近57%，有读者会直接回复邮件跟我讨论文章里写错的一个参数——这种交流在公众号和X上几乎没有出现过。

有人可能说，那你干脆放到自己网站用邮件列表不就行了？理论上当然可以。但对一个没有技术背景的创作者而言，Substack提供的不是一套多惊艳的算法，而是卡片的“结算、订阅、续费、订阅管理”整套基础设施，它把订阅这件事变成了一种可以被积累的资产，而不是每天重来的游戏。

当然我也必须承认Substack对大陆创作者并不友好：绑定境外银行卡这一关就能劝退八成的人，而且平台中文字体渲染和搜索都一言难尽。可它给我的最大启示并不在于功能多好，而是让我第一次意识到：内容在平台上的可携带性，才是创作者真正应该追求的东西。

所以2025年到底选哪个平台？我不会再替你回答这个问题了

经过三个月的实验，三个平台分别教给我三件完全不同的事情：公众号让我明白存量粉丝不等于有效流量；X让我明白算法流量的兑换率低到超乎想象；Substack则让我看见“慢流量”里藏着的真实价值。

如果今天有人问我“想做自媒体应该选什么平台”，我的建议已经变了。以前我会告诉他“看你擅长图文还是视频”，现在的我会说：你先想清楚，你到底是愿意让平台帮你找读者，还是愿意自己一次次叩响读者的门。

如果你是刚起步的新人，需要被看到，X这样的算法平台确实可以当作放大镜用，但请务必把任何一个想关注你的用户引到你自己的邮件列表或社群里，否则你只是在帮平台积累内容库存。如果你是想认真做深度内容的创作者，公众号依然值得当作仓库使用，但别指望它能帮你把内容送出去。而Substack，它不是万能的，它只是在潮水退去之后，让你发现自己确实握了一把属于自己的沙子。

我还记得离职那天，主编送我到电梯口时说的那句话：“平台给你的流量，从来都不是你自己的，哪天它想收走，连句通知都不会有。”三年过去，这句话在公众号、X和Substack上都得到了验证，唯一不同的是，我终于能分辨出哪些数据能换钱，哪些数据只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