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整理抽屉，翻出半年前买的“海信A9”墨水屏手机。当时是首发抢的，2399块，6+128G版。说实话，用到第三个月就有点后悔——倒不是因为它卡，而是因为它让我意识到，自己过去十年为“智能”付了太多智商税。
A9的核心参数：5.84寸黑白墨水屏，300PPI，骁龙662，4000mAh电池。屏幕刷新率只有一种：慢。可正因为慢，我被迫养成看一眼就放下手机的习惯。对比我主力机iPhone 14 Pro，120Hz高刷、A16芯片、4800万像素——这些堆料我日常真正用到的，可能不到百分之十。但每次新品发布会，厂商还是把这些指标拉高半代，然后用“吊打”对手的数据表来证明自己值这个价。
真正让我产生要写这篇文章的冲动，是上周某手机发布会，品牌拿自家旗舰和友商比“夜景视频”，又拿屏幕峰值亮度比数字。整场发布会结束，我甚至没记住这台手机能解决什么具体问题。这种对比完全是一种“伪竞争”——就像拿电动牙刷和手动牙刷比每分钟振动次数，却只字不提牙菌斑有没有真的刷干净。
做新品推广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产品经理把“功能数量”当作卖点，把“参数表”当作护城河。但电子墨水屏设备这两年给我的启示是：新品最大的亮点，可以是“去掉什么”。比如海信A9去掉了彩色、去掉了高刷、去掉了应用商店的大多数App，反而让我专注在阅读和回复消息上。后来我还用过Boox Palma，那玩意更像一个手机底座的PDA，但它能插Sim卡，于是有人拿它当备用机。这就是一种逆向的思路——不去卖“更强大”，而是卖“够用”。
如果让我给现在的新品发布开个药方，我会说：先做减法，再谈场景。别动辄就说“重新定义”，而是像当年的iPod一样，把“口袋里装一千首歌”讲清楚。具体到参数，要讲这枚电池能让你连续看书几天，而不是快充多快。要讲这墨水屏在阳光下是什么显示效果，而不是峰值亮度多少。发布会对比环节，可以把它从“直播拆友商手机”改成“演示用户一天24小时里，哪些时刻不再需要掏出主屏手机。”
我知道这么说有人会骂我们营销号装清高。但我是真的交了三年智商税，把几十款数码新品买回家，最后留在手边的只有一台墨水屏手机、一个机械键盘、一副平头塞。这些产品都有同一个标签：它们替我把多余选择砍掉了。所谓有深度的对比，从来不是参数和跑分，而是回到你每天使用半小时还是六小时的问题上。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A9已经出了二手，换成黑白屏的Light Phone III，预售价799美元，到手还没拆封。倒不是说它一定更好，只是我想看看，一家美国小公司怎么做减法。这就是我对新品发布推广的最新想法：与其在存量市场里咬碎后槽牙，不如去说服一批“够了”的用户。他们不多，但他们会真的写到博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