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注册百家号的时候，我特别兴奋。那时候听人说百家号有新手扶持期，流量大，单价高，感觉像是捡到了宝。我特意花了三天时间，把注册资料填得仔仔细细，还申请了领域认证。第一篇文章，我记得写的是关于小区门口那家老面馆的故事，前前后后改了三遍。点发布的时候手都是抖的，想着第二天起来怎么着也有几百阅读吧。结果第二天一看，阅读量17。当时我还安慰自己，可能是新号没权重，就继续写。坚持了小半个月，每篇都像在发朋友圈，最多也就破百。我甚至怀疑百家号是不是没人看？后来我才明白，是我太天真了。
百家号的推荐机制，简直就是个黑箱。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给你流量，什么时候把你摁在土里。我记得有一回，我熬了两个晚上写了一篇关于社区团购的分析文章，还配了自己做的数据图表，四千多字。发出去之后，五个小时过去，推荐量一百二，阅读量不到五十。我当时心都凉了，但又舍不得删。可气的是，第二天我随手从段子群里转了个搞笑视频的截图，配了几句吐槽，就发了个图文，结果几个小时推荐量直接飙到十万，阅读量七万多。你说这是不是讽刺？那些精心写的内容不推，反而让这些糊弄的东西成了爆款。后来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百家号的算法可能压根就不看质量，它只知道抓热点、抓关键词，还有你那篇文章的标题有没有“性”和“钱”。我试着写了一篇标题带“一个月赚一万”的文章，内容其实挺干的，结果推荐量蹭蹭涨。但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我知道这不是我做自媒体的初衷。
再来说说收益吧，这可能是我最想吐槽的。我在头条号也写过一阵子，那时候一万阅读怎么着也有二十到三十块钱。百家号呢？我最高的一次，阅读量三万八，收益九块六。你没看错，九块六。连一顿外卖都不够。而且百家号的单价还特别不稳定，有时候受阅读完成率、点赞、评论影响很大，但更关键的还是你的原创度、粉丝阅读量。我那时候好不容易攒了三百多个粉丝，结果其中有差不多一半是互关来的，或者说是机器粉。百家号后台显示我的粉丝阅读占比一直很低，所以单价被压得死死的。更难受的是，好不容易熬到了转正，以为可以提升收益了，结果平台一个规则调整，把原创奖励给砍了一半。我翻了翻公告，说是为了“提高内容生态质量”，但我看到的是很多人评论说单价降了。反正我是从那天起，就动了跑路的心思。还有那个信用分，动不动就给你扣，有一次我引用了新闻联播的一张截图，没注意水印，直接被判为“违规使用敏感素材”，扣了二十分。申诉了三次，每次都是机器人回复“我们已确认违规”。那种无力感，真的让人想砸键盘。
现在我已经基本不在百家号发稿了，但偶尔还会回去看看。说实话，百家号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比如它和百度搜索挂钩，如果你图文里包含某些长尾关键词，能靠搜索流量吃很久。我有一篇写“路由器设置”的文章，都快一年了，现在每天还能带来几十个点击。这种长尾效应是头条号和公众号没有的。但问题是，百家号的推荐算法太偏向“热门话题”了，你写那种搜索型的干货，它给你推不出去，你只能靠搜索慢慢带。而如果你写热点，又容易碰上内容重复率的问题，因为所有人都在写，平台会判定你非原创。这就很尴尬了。我后来想明白了，百家号最适合的是那些有团队、能批量生产伪原创的人，或者是本身就有大流量基础的机构号。对个人创作者，尤其是我这种文笔有限还想认真写点东西的人，真的不友好。
我身边有几个朋友还在坚持百家号，他们说我太悲观，说百家号正在改版，推荐机制在优化。但我持保留态度。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既然这个平台给不了我反馈，那我宁愿把时间花在公众号上，就算涨粉慢，至少每篇阅读的人都是真实关注的。头条号虽然也是算法分发，但它的收益透明，规则也相对稳定，起码你被删文的时候能看到具体违反哪一条。百家号给我的感觉更像一个不讲道理的甲方。我已经跑路了，也许未来百家号会变好，但至少现在，我还没有后悔我的选择。写完这些，我心里其实挺五味杂陈的。毕竟那半年也是真真实实投入过的，凌晨两点还在后台看数据。希望它以后能真的对内容创作者好一点吧，不然还会有更多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