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去浙西天池徒步，走了一半，手机信号从满格变成一格，再变成长长的"无服务"。同行的人开始骂骂咧咧，说这破地方连个网都没有。我盯着屏幕右上角那个空空的图标，竟然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
在城市里，我是那种睡前要刷半小时短视频的人，等电梯的时候都要看两眼消息。手机一响，不管是不是广告，总要点一下。有一次凌晨三点收到工作群@，吓得心跳加速。说实话，我早就烦透了这种全天候在线的生活，但就是戒不掉。所以当信号消失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世界安静了。
后来爬到山顶，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山坳里的信号塔，孤零零地立着。我在那里坐了很久。想起以前没有移动互联网的时候，人是不是也这样，眼里只有眼前的人和风景？可是现在，"全网覆盖"成了基础设施，就像水电一样，仿佛没有信号就是落后。但真的需要覆盖到每一片树林吗？信息过载和信号盲区，到底哪个才是问题？
下山的时候，信号又回来了，各种消息蜂拥而至，朋友圈、群聊、推送，我的焦虑瞬间又回来了。可那一刻我明白了，所谓的全网覆盖，覆盖的是信号，却盖不住人心的空洞。我们以为连接到世界，其实是把自己困在了数据的牢笼里。偶尔断开一下，也许才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格信号。
